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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有多少際遇?愛恨悲喜、貪、嗔、癡,不過虛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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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esent(手青)

 手嶋純太被老師叫去了,高中聯賽剛結束不久,他深吸了口氣,感覺空氣裡還充滿著賽道上的灼熱,熨燙著他的肺,讓他忍不住顫抖。

青八木一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,這點只要是對他稍微有點認識的人都清楚,他沉默寡言,在和手嶋純太相遇之前,他更是沉悶。

國中時他沒有什麼朋友,絕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不善言辭,原本想著進了高中大概情況也不會有所改善,卻沒預料到在開學第一天就遇見了手嶋純太,叫住他的捲髮少年就像一把尖利的錐,鮮明地鑿進了他的心底。
 
「一……就是『第一』的一。」
 
那個時候自己說的話,居然真的實現了,想來都覺得暈眩。

青八木一恍然回神,心裡那股奇妙的微酸讓他坐立難安,雖然他們以大眾的眼光來衡量,應該已經算是情侶了,但是忙於高中聯賽的他們可是一次「我喜歡你」都沒有說過,青八木怎樣也說不出口。

他走出教室外,想繞到辦公室去看看手嶋的狀況,卻沒想到少年就站在走道的另一頭,身前還有兩個學生。

「手嶋前輩,今天是你的生日吧?生日快樂,請收下這個……」

是一年級的學妹,青八木遠遠地站住了腳,感覺自己完全無法靠近,只能模糊地聽見手嶋的回答。

「謝謝,但是我不能收……」

「咦?為什麼?」

他用想像的就覺得手嶋現在臉上應該是帶著困擾的苦笑,少年回答:「生日禮物不要緊,但是我無法回應妳的喜歡。」

「為什麼?手、手嶋前輩有喜歡的人了?」

「嗯……有交往的對象。」手嶋的聲音很輕,卻把站在走道這邊的青八木一巴掌打醒,呼吸頓時中斷。

等到女學生不甘願地離去,他躊躇良久才轉出走道,正巧對上的手嶋走過來的身影。

「一,找我?」手嶋的微笑一如既往,他沉默地點頭,手在口袋裡面捏緊了那張卡片,卻沒勇氣掏出來。

「剛剛的……為什麼要拒絕?」青八木想問離去的兩位女孩,卻又覺得這樣小心眼的自己莫名可憎,因為高中聯賽的關係,自行車競技部的大家都多了不少粉絲,而三年級的光環加持下,最近也有不少女孩子想來接近手嶋純太。

青八木大約是太過沉默難以親近,所以反倒沒有人來試圖找他攀談。

手嶋露出些微訝異的神色,但很快地就被掩蓋過去,他再度展現溫和的笑意:「我們回教室吧。」

為什麼不回答呢……青八木努力想保持平靜,卻壓不住滿腔翻湧的情感,感覺莫名的苦澀。

跟著對方的腳步來到樓梯間附近,因為悄悄地上課了所以樓梯這裡並沒有看到人,學校裡靜得彷彿只剩他們的腳步聲。

青八木望著外面發呆,手嶋的氣息陡然接近,他被嚇了一跳,發現手嶋似笑非笑的眼睛近在呎尺,手腕上傳來的溫度那麼真切,這是手嶋的溫度。

「一,你在吃醋?」手嶋純太的語氣無比肯定,竟像一眼看穿了他。

青八木別開頭,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,他早該知道了,不管他在想什麼總是逃不過手嶋的審視,他的那些心緒轉變,在對方眼中是藏不住的。

所以自己的心情也早就被對方看穿了,他臉上泛起難堪的潮紅,忍不住開口:「純太,我……」

「我們在交往吧?」手嶋的臉同樣微紅著,難得有些彆扭,他露出笑容:「回絕她不是理所當然的嗎?」

青八木愣了愣,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手嶋在回答他最初的問句,他難為情地低下頭,卻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
「純太……」

「噓。」

手嶋純太捧著少年白皙的臉,而後兩人氣息相接,相互接觸的溫熱吐息足以淹沒一切理智,讓他們忘了這裡還是學校,如果被發現的話其他學生會作何感想。

他們就這樣交換了一個濃長的吻,青八木的臉因為甜美的深吻而泛紅,分開時兩人都說不出話,只能紅著臉注視對方。

青八木悄悄地收緊手掌,卡片被他緊捏著折成了兩半,手心沁出的薄汗讓卡片變得柔軟。這已經不需要了,因為他說不出口的話,手嶋純太都會理解,那是他的超能力。

青八木抓住手嶋即將抽離的手,自己湊上前在他嘴邊一吻,以極輕的音量訴說。

「純太……我喜歡你……」

「嗯,謝謝你。」手嶋純太的笑容彷彿能融化氧氣,讓他不能呼吸:「這是最棒的禮物了,一。」

(完) 
 
原本想抓著心電感應這點大肆發揮不過失敗了,變成少女青八木的心意確認之旅(?
手嶋生日我卻用青八木角度寫好微妙,大概是想揣摩一下送純太禮物的心情,天曉得我有多想寫萬言書給他(純太嚇跑
謝謝這部讓我遇見了純太,我對他的愛一開始幾乎是建構在心疼上XD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坦然承認自己很弱,卻依然不肯放棄的少年啊,那種無動於衷恰巧就是我沒有的,所以才深深打動我。
請純太永遠地幸福下去吧:)

午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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